绝命毒师第五季

夜色渐浓，五颜六色的灯笼营造出喜庆的氛围。一位老先生举起手机，想要拍下眼前跃动的美景。国民党力拼“六都”优势并图反攻高雄；民进党固守基本盘但面临挑战；蓝白合作在多县市展开，选情牵动2028年大选布局。         台湾2026年县市长选举将于11月28日投票，今天这场“百里侯”大战迎来投票倒数百日。而8月19日，国民党和民进党都涌入彰化县召开“行动中常会”卖力辅选，进一步炒热选情。快门还没响起来，屏幕突然不听使唤了。    4年前县市长选举，国民党赢得台北市、新北市等14个县市，民进党取得台南市、高雄市等5个县市，民众党攻下新竹市，无党籍则收获苗栗县、金门县。    4年后岛内形势变迁，新一轮选战，县市政治版图将重新分配，各方势力此消彼长，更牵动各阵营对2028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布局，蓝绿白都全力冲锋。

三 |     年底对决，国民党多名县市长寻求连任有优势，也有望重新执政一些县市；但高达9名县市长两任届满，换将再战，其中数个县市评估选情艰困。民进党力拼巩固执政县市也求突破，不过大本营高雄选情拉响警报。他慌乱地在屏幕上各处点击，试图关掉这些突如其来的干扰。然而那些明明写着「关闭」「X」的按钮，却从未将他带向出口，而是进入了新的陷阱。民众党则借势“蓝白合”，盼能有新斩获。         ▲国民党彰化县长参选人魏平政实力不济，可能守不住彰化“蓝天”。         ▲民进党“史上最弱”高雄市市长参选人赖瑞隆：“绿地”恐被翻转。    看点1     “六都”决战，高雄“变天”？     岛内县市长选举，“六都”归属都是最大看点。错误的点击制造了一连串剧烈的连锁反应，屏幕疯狂的闪动着，画面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再次跳转。弹窗不断地出现，蹦出了穿着暴露的女生，又跳转到奇怪的游戏、几毛钱的红包、数不清的「待完成任务」，还有应用商店的下载页面。今年“六都”决战，蓝营拼“4+1”，绿营争“2+2”。不知是周遭五颜六色的灯笼，还是手机屏幕上不断闪出的广告，照亮了老先生困惑的脸。

四 |     对于国民党而言，台北市、桃园市分别由蒋万安、张善政拼连任，优势很大。蒋万安有形象有政绩有战斗力，尤其近来强硬“打绿”，率先号召“7·25”上凯道反“毒油”，获20万民众响应，势头高涨，民调碾压被边缘化的民进党沈伯洋。蒋万安魅力更外溢到其他县市，频频跨区域拉抬同党籍其他参选人。

五 | 外界关注焦点已转移到了蒋万安能大赢对手多少。他只是想拍一张照片而已。而“桃园王”张善政人如其名，低调实干，颇受市民认可。我们曾被许诺过一个更平等和包容的世界，但在这一刻，我们得到的是难以逃离的数字迷宫。

六 | 最近，马斯克发推赞同一份来自互联网基础设施巨头 Cloudflare 的报告：在不远的将来，互联网上绝大部分的流量，将不再来自人类，而是由 AI 和 Agent（智能体）在后台自动产生。民进党推出“蒋万安同学”黄世杰挑战，虽然有一定实力，但想摘“桃子”，难！     在台中市和新北市，蓝绿这回都推“强棒”。实力强劲的江启臣，不仅有家族势力托底，还有现任台中市市长卢秀燕力挺，守住台中“蓝天”概率高。民进党来势汹汹，赖清德钦点民代“四连霸”何欣纯出战，深绿民调近来更称何欣纯仅落后江启臣6.7个百分点，大有可为。新北方面，民进党推出苏贞昌女儿苏巧慧，打造亲子网红人设，也获民进党内跨派系力量支持，劲头猛烈，但难摆脱“靠爸族”标签。机器替人类搜索、阅读、总结、比价、下单。未来的网络流量相比今天只会成倍增幅。

七 | 但这些流量绝大多数发生在 Agent 与 Agent，服务器与服务器之间的隐秘对话里，人类甚至不需要抬一下眼、动一下手指。近来她更陷入家族利益输送丑闻，回应“毒油”风暴也丢分不少。这正是当下的科技世界极度荒诞却无比真实的对照：一方面，科技巨头们正如火如荼的建立一个名为「AGI」，高度发达的硅基文明，将人类从屏幕前「解放」出来。蓝白则共推李四川，妥妥的“市政实干派”，虽然年纪大，少点政治魅力，但会做事，民调也高。在现实生活的逼仄里，传统的互联网商业力量却在失控前末日狂欢，激进乃至卑劣的手法无所不用其极，试图榨干「人」能够在流量游戏里给它们提供的最后一丝价值。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背后还有现任新北市长侯友宜支持，更与蒋万安互动吸引年轻选民，李四川大概率能为国民党守住全台“最大票仓”。    至于“绿油油”的台南和高雄，台南选情冷清，民进党陈亭妃长期深耕台南，低调跑行程固票，国民党“铁汉”、赖清德“一生之敌”谢龙介虽是二度参选，但仍难砸出“蓝花”。我们在腌臜的现实泥潭中，畅想着美好的未来。AI 时代不再需要眼球互联网建立在眼球经济的基石上，从门户网站到搜索引擎，再到后来的社交网络和短视频平台，无不在收割我们的注意力：用免费的内容吸引停留，用无限滚动的算法流将我们锁住，再在切碎的时间中见缝插针，填充广告与付费的机会。无数顶尖的工程师、精算师和心理学家投身于其中，为了让这套机制能够更高效地运转。反观高雄市，赖清德钟意的“小赖”赖瑞隆，人设崩塌，多人拉抬，“最弱选将”民调几已触达上限。他们绞尽脑汁，想出更聪明的按钮与色彩搭配、更耸人听闻的标题、无比复杂的奖励算法，来扣住用户的注意力。国民党柯志恩勤走基层，稳住蓝营基本盘，全力争取中间选民，与赖瑞隆差距仅剩1.64%，但其打法太斯文，外界看好后续韩国瑜、王金平两大“王牌”助阵，评估高雄蓝营可能上演2026选战最大惊奇。但随着 AI Agent 时代的到来，逻辑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看点2     这些县市，绿营凶猛？     “六都”之外，还有16个县市长选举，选战精彩程度不逊于前者。此前我们已经写过多篇文章描述 AI 时代的各种剧变，简要复盘一下：当你买机票、订酒店，或者换新手机的时候对比几款产品的参数，过去需要打开三四个网页或 app。    当前，蓝营“非六都”执政县市有11个，包括基隆市、宜兰县、新竹县、彰化县、南投县、苗栗县（县长锺东锦已恢复国民党籍）、云林县、嘉义市、花莲县、台东县以及马祖县。其中，基隆市长谢国樑、南投县长许淑华、苗栗县长锺东锦及马祖县长王忠铭4人拼连任，许淑华、锺东锦、王忠铭成功连任概率高，谢国樑则遭遇赖清德表侄童子玮强力挑战，上演地方家族对决，连任保卫战恐要经过一番苦战。你翻过的每一个页面和手指的每一次点击，都在同时做两件事：展示广告，以及积累相关数据用于后续更精准地展示广告。但到了 Agent 时代，你可能只需要让 Agent 帮你规划一个合适的行程，它会自己搜集整理下单，你只需要确认支付并享受结果。

八 | 这背后是 Agent 以毫秒级的速度调用接口，抓取网页并对比数据，在几秒到几十秒内将结果直接反馈给你，并帮你跳过了所有的过程。

九 | 去年盛极一时的手机 GUI Agent 能力，更是让 Agent 可以代你完成那些无法被接口处理的复杂操作，你只需要把手机放在那里，让它自己读屏操作。

十 | 我们每个人的时间和注意力都得到了极大的解放。未来终将有一天，我们会适应只需发号施令，无需亲自操作的新常态。马斯克的推文所揭示的可怕之处恰好在于此：未来的互联网行为流量仍然巨大，甚至可能比从前爆发地更加猛烈——但这些流量全都是「无眼球流量」。这意味着互联网如今的基石——广告商业模式所赖以为生的注意力被消弭。    另外，新竹县、彰化县、云林县、嘉义市、宜兰县、花莲县、台东县等7个现任县市长都已两任届满，外界关注蓝营能否续任。除了嘉义市、宜兰县由蓝白共推人选，其他5个县市国民党都提名自家人，但境遇各不同。    花莲蓝营由“花莲王”傅崐萁“接班人”游淑贞出战，在地深耕20年，实力不俗。民进党无人参选，很可能将力挺在“大罢免”中支持罢免傅崐萁的无党籍参选人张峻，但花莲一向是蓝营“铁票仓”，很难翻转。台东也是蓝营大本营，选将吴秀华是前县长吴俊立胞妹，并蝉联两届县议长。缺乏了人眼的注视，再精密的广告算法也不过是对着一团空气发力。绿营由蔡英文劝退子弟兵刘棹豪，并亲自为民进党籍参选人陈莹“抬轿”，不过想撼动国民党数十年执政优势，并非易事。前所未有的焦虑开始在科技行业蔓延：如果得不到一丁点注意力，广告又该卖给谁？末日反扑：无处不是广告牌既然注意力的获取通道难免被 Agent 堵死，广告便开始向那些人类无法委托给 Agent，也无法轻易避开的物理实体和操作系统底层，疯狂地反扑。隐蔽的诱导已经是过去时了，现在广告正在发起全面的入侵，竭泽残存的注意力。曾经，买下一台车、一台电视或者任何智能设备，意味着消费者对其获得绝对的所有权。云林县方面，国民党籍参选人张嘉郡家族实力强，不惧民进党资深民代刘建国挑战，有望从自己姑姑、现任县长张丽善手中顺利“接棒”。但是在软件定义硬件的今天，我们买到的设备其实并不只属于我们，它还可以根据需要变成厂商的广告牌，随时随地展示广告。德系豪华品牌宝马近日陷入了舆论风波。    彰化县、新竹县目前虽是国民党当家，却被评估为艰困选区，堪称蓝营“选情最危险县市”。蓝营彰化县长初选阶段“强棒”之间严重内耗，最后却征召了毫无名气的魏平政，引发地方派系不满，而国民党籍现任彰化县长王惠美也被质疑不挺自家人，已经四度缺席蓝营造势活动。车载系统更新后，多位海外宝马车主在启动车辆时突然发现，车载中控屏上赫然弹出了索尼与漫威最新电影《蜘蛛侠：崭新之日》的广告。蓝营深陷整合难题。

十一 | 这条广告最初以文字出现，占据一个 banner 位置，通过点击可以消除；点开后则会播放一段动画广告片。民进党籍参选人陈素月，民调则持续领先。已知 2020 年 7 月后生产，运行第七代及之后操作系统的海外车型，都有可能出现该广告。

十二 | 宝马官方曾多次承诺不会将仪表盘、中控屏等核心部件用来营销，集团高级副总裁斯蒂芬·杜拉赫公开表示「中控屏幕是用户的私人空间」，不会把用户卖给广告。

十三 | 然而宝马还是这么做了。

十四 | 至于新竹县，“实力派”民进党籍参选人郑朝方刻意走中间路线，但在当地陆续牵扯出一些经济问题，家族也爆出违建争议。蓝营方面也不乐观，国民党主席郑丽文坦言县长初选过程“杀得刀刀见骨”，选后党内伤痕累累，险胜获提名的徐欣莹与初选竞争者陈见贤至今未见面。诚然它没有用广告位来推销任何增值服务，但仅仅将广告内容展示在本应是「私密空间」的车内，放在车辆启动时车主会注意的屏幕上，就足以令人感到深深的冒犯。同时，由于蓝白在竹北市（新竹县最大县辖市）人选意见不合，恐也将影响新竹县长选情。

十五 |     而民进党执政的澎湖县可能“变天”。今年澎湖多达6人混战，民进党征召家庭主妇吴淑瑾参选县长，上演“代夫出征”老戏码。有人可能记得宝马之前的骚操作：尽管座椅加热的元器件已经随车安装，还是要把激活加热功能做成付费订阅，结果就是车主不付费就用不到自己花钱买下来的车的一部分。尽管《蜘蛛侠》电影广告的性质与付费加热座椅不同，用户并不需要额外付费，但世界上没有真正免费的东西。

十六 | 宝马的这两种操作，策略上是同源的：利用软件、互联服务，创造售后阶段的收益。国民党则派出民调领先的陈振中，同时内部成功整合，避免了2022年的分裂局面，有机会重夺执政权。

十七 | 这种侵蚀同样发生在其它产品上，智能电视也是典型案例。

十八 | 屏东县选战，国民党苏清泉第三度参选，4年前只输民进党周春米1.1万票，这次能否翻盘备受关注。

十九 | 大家对于各种暂停画面、屏保、菜单中的植入广告应该早已不陌生。    看点3     蓝白合作，“奇效”可期？     这次年底选战，还有一大看点就是有些县市已经不是单纯的蓝绿对决，而是出现“蓝白合”，双方在多个县市长提名会上共推人选或支持同一人选。合作之花已开，外界关注能否结果。

|     根据蓝白协议，合作主要集中在新北市、宜兰县、嘉义市，经民调决胜负，民众党黄国昌退选新北市支持李四川，宜兰县由国民党吴宗宪胜出，嘉义市提名民众党张启楷。而国民党早早“礼让”与民众党关系密切的高虹安拼连任新竹市市长，也被视为“蓝白合”。

| 但电视厂商似乎仍在发现新的可以插广告的位置……智能电视和流媒体巨头 Roku 在 2024 年获批了一项专利「HDMI 定制广告插入」——没错！顾名思义，该技术直接监控 HDMI 接口的外部信号，识别到暂停事件发生时就能插入广告。比方说你用 PS5 玩游戏，手柄按下了暂停键，电视直接在硬件层面识别画面处于静止状态，并为你展示广告——哪怕你根本不用电视自带的任何功能和软件，只是用了这台电视作为 HDMI 输出，也逃不过 Roku 的广告。此外，双方在嘉义县共同支持无党籍参选人吴品睿，形成“在野大联盟”挑战民进党“接班布局”。好在 Roku 的专利一经披露便遭致排山倒海的舆论攻击，官方表示该专利仅作为技术储备，并非即将推送到最终产品的功能，目前也没有任何将该专利上线到在售产品中的计划。

|     在这些“蓝白合”县市中，新北市与新竹市胜算较大。李四川民调领先，又有民众党能带来年轻选民，将是锦上添花。硬件厂商占据了物理屏幕，而操作系统平台和手机公司们也在争抢硬件之上的数字世界入口。微软在 Windows 系统最重要的功能入口「开始」菜单里加入了所谓的「推荐应用」，也就是来自软件赞助商的广告。不仅如此，它还在锁屏界面等各种地方，尽可能插入 MSN 信息流、游戏推广、必应广告等各式各样的无关内容。高虹安成功挺过赖当局的司法追杀，目前气势高于民进党庄竞程。    但宜兰县和嘉义市不容乐观。蓝营宜兰县长林姿妙因涉贪被停职，目前还在司法程序中。民进党顺势推出在地深耕的律师林国漳，蓝白也以形象清新、知名度高的吴宗宪应战，但“空降”疑虑影响好感度，如果蓝军地方势力能真正整合，加上白营努力，还有与绿营一战的空间。嘉义市“蓝白合”人选张启楷，在台民意机构展现超强“抗绿”战斗力，擅长网络空战，另有现任市长黄敏惠的支持和国民党在地组织战的优势。用户即便使用的是正版操作系统并为之付了钱，也仍需在设置菜单深处找到、手动关闭对应的广告开关，更别提许多广告位的开关选项并没放在一起。不过，他的对手是在地深耕22年的民进党民代王美惠，选战并不好打。以及在国内 Android 手机市场，预装的锁屏、壁纸以及桌面顶级界面的信息流服务，更是将广告的侵入做到了极致，而且关闭起来也是非常麻烦，已然是老生常谈了。每一次点亮屏幕，在不同的、或大或小的位置上都有广告和算法推荐内容，对用户形成微小的视觉刺激，诱惑他们去点击那些混杂在精美壁纸以及有用信息里面的咨询推广、小游戏和商品链接。

| 到了这里我们甚至想对所有 Android 手机厂商们大喊：如果你们真的想做用户喜爱的 AI 手机，请把过去糟糕的广告机制解决掉。

| 嘉义县属于泛绿优势选区，民进党籍参选人蔡易余是“政四代”。AI 带来了更隐蔽的广告谁能想到，AI 本身也有可能被广告侵蚀呢？一大因素是 AI 推理昂贵的算力成本、巨大的营收压力。对于绝大多数模型和 AI 产品公司，维持数以亿计的免费用户，很难仅靠少数付费用户来支撑。蓝白全力支持吴品叡，年轻又有优秀的市政服务，只是“奇兵”练兵“艰困区”，恐不易见“奇效”。    金门县4年前由无党籍陈福海赢下，后加入民众党，这次陈福海因收贿遭判刑无法再参选，有望由国民党“强棒”陈玉珍胜选，可视作另类“蓝白合”。

| 为了养活大模型的持续进步，让飞轮正向旋转，AI 平台需要妥协，不得不在答案的生成和呈现过程中开辟广告位。Google 的 AI Overviews 是这一妥协的集大成者。（记者 林连金）。在过去的传统搜索结果界面，用户还能清晰区分标有「赞助」标签的广告位以及排在后面的自然搜索结果。

| 而现在，Google 明确会将赞助商广告，无论是实际的产品，亦或只是「信息」，直接缝合进 AI 生成的答案内部。

| 比如问它如何挑选适合自己的咖啡机，AI 一边给你专业的回答，一边可能也会插入特定品牌的商品卡片。AI 确实帮到了你，同时也替赞助商做了一次精准的带货。当 AI 时代渐入佳境，广告可能不再是置于内容之外，或者至少有明显区分的独立框架，而是通过流式嵌入的方式，被整合进了 AI 输出的内容里面。诚然 Google 这样的传统巨头难免有广告的路径依赖。另一家硅谷公司，曾被誉为「搜索颠覆者」的 Perplexity，同样展现了原生 AI 产品在商业现实面前的另一种无奈。大家应该都注意到现在很多 AI 产品会在答案结尾引导你追问，这既让用户感到惊喜意外，也是一种维持用户粘性的设计。而为了实现多样化的商业变现，Perplexity 往前走了一步，推出了「赞助追问」(sponsored questions) 这一设计。此前数据显示，追问功能占到 Perplexity 的全部请求的 40% 流量。

| 当用户沉浸在与 AI 的深度对话中，系统会隐蔽地抛出设计好的赞助追问，比如在讨论「如何改善睡眠质量」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引导到床垫，然后引导你追问「想了解 Casper 床垫能如何改善你的深睡眠吗？」过去这些追问的建议，由大模型根据人类用户自然而然的求知逻辑生成；但现在，品牌方可以竞价购买「追问位」。

| 你的好奇心也可以被重组、包装为营销转化的路径。当然这样做的绝不止 Perplexity 一家公司，包括微软的 Copilot 以及各种 AI 产品/搜索工具都面临同样的妥协。

| 比方说在复杂回答的引用脚注中，隐蔽地嵌入广告主链接等等——很难说，AI 不会重走一边传统搜索引擎和在线广告的老路。在传统互联网时代，广告和内容之间存在肉眼可见的区别，重度用户被训练过的大脑能够比较清楚地辨别什么是内容什么是广告，并建立起天然的免疫机制。但在 AI 时代这种区别变得更加模糊，这本身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当用户看到一条看上去诚恳专业的回答，往往容易忽略推理链路里可能已经悄然塞进了广告。AI 不需要吆五喝六，只是用理智、平实、值得信赖的语气，就能够将用户引向早已被广告主预先买断的方向。

| 看来 AI 不太可能成为广告行业的终结者了——正相反，它自然而然地成了广告新的宿主，完美的推销员。屏幕究竟属于谁？从以上示例中我们不难看出，科技的发展往往带着宿命般的戏剧性。我们造出了更加聪明的算法，驱动厉害的大模型、Agent、机器人，有望将人类从繁琐、机械的体力与脑力劳动中解放出来。AI 时代的到来，原本可以给我们一次机会，审视并重新定义用户与设备、产品、服务、商业社会之间的关系。但是未等讨论发生，我们已然看到那些可能被颠覆掉的旧东西正在疯狂反扑，在物理和软件底层构筑起新的陷阱。

| 我们节约的注意力通过一种全新的方式被再次夺回。这或许不该是我们从新一次工业革命当中得到的结局。如果硅基的 AI 被放任自由，人类却被新的范式再次「套牢」，如果不被打扰的「特权」只能通过支付昂贵的订阅或买断费用才能得到……我们的未来究竟是更先进、更文明，还是更落后、更荒诞了？或许你觉得这太宏大了。

| 不妨先从解决开头那个老先生的糟糕体验开始，如何？文｜杜晨